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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弹横飞年代里他们为什么如此从容?《无问西东》里的教育追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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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3 1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无问西东》是一部青春片,有人说它讲出了什么是真正的大学精神。

一部好作品,总是可以从更多的角度解读。为人父母的我们,最大的感慨是:在炮弹横飞年代里,他们为什么可以如此从容?而今天的我们却那么焦虑?

《无问西东》中有一种直指教育和生命本质的东西——如何面对真实的自己、真实的孩子?

看罢电影,我不禁追问:人的一生,怎样过才算没有白活?孩子的一生,怎样过才算没有白活?

上周日去看《无问西东》,哭得稀里哗啦。在我看来,演员都贡献了最好的表演;音乐画面美得叫人悸动;台词句句直戳内心。但这些都不至于让我如此失控吧?到底是什么,让我这个油腻的中年妇女哭得像个孩子?

对于《无问西东》的评价,我最喜欢知乎上的梵高说的:

我在中国的荧幕上第一次看到这种认认真真告诉我“思考人生的意义并不羞耻”的作品,这种人文关怀让我感动。它不是一部完美的作品,但是我很喜欢它。

《无问西东》讲述了四个不同时空、历经百年的故事:民国初年、抗战西南联大时期、建国初期和当下。

其实又在讲同一个故事:一代又一代年轻人,如何找到那个珍贵又真实的自己,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,发现自己的天命,在每一个时代的浪潮中,追随内心,无问西东。

什么是麻木的踏实?

我们都懂的

民国初年,学子吴岭澜落榜,只好转入文科。他心存不甘,固执地认为这个时代需要实业救国。在校长室,校长梅贻琦看过成绩后,问他:“如此天资。你为什么不学文科,而偏要念实科呢?你求学的目的是什么啊?”

吴岭澜答:“因为最好的学生都读实科,我只知道,不管我将来做什么,在这个年纪,读书,学习都是对的,我何用管我学什么?每天把自己交给书本,就有种踏实。”

这是一个学习态度何其端正的学霸啊!作为家长,如果听到孩子真心实意地说“每天把自己交给书本,就有种踏实”,我们可能会高兴得笑歪下巴了。

可是梅贻琦只是淡淡地说:

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中,有一种麻木的踏实。但丧失了真实,你的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。

什么是真实?你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,有一种从心灵深处,满溢出来的不懊悔,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。

麻木的踏实,这种感觉如此熟悉,我们上学的时候都曾有过:跟着学霸去自习,心里就会踏实。哪怕对学的东西无所谓喜欢不喜欢,哪怕在教室打瞌睡,也比在宿舍睡觉更踏实。

因为我们心里都有一条从小被灌输的正确的人生路:上好学校,做好学生,考好大学,选好专业,找好工作……走在这条路上,哪怕是心不在焉地跟着走,都会觉得心里踏实。

对于自己的孩子,更是如此啦,看见孩子玩手机、看漫画就会焦虑无比。如果孩子爱看书(不是漫画)或是爱数学,家长就会坦然很多。

我们也不去追问,哪些是孩子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。我们的标准是:凡是能促进课内成绩的爱好和事,都是好的,应该支持。凡是不能帮助孩子在升学竞争路上抢得先机的,都是错的,需要制止。

上小学的孩子在学校已经学习了6个小时,可是我们还希望他回到家,继续学上两三个小时,如果孩子做不到,那就送到辅导班去学。这何尝不是一种麻木的踏实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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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学历的空心病

因为我们不问真实

什么是好?是爸妈觉得好,别人都说好,还是我自己觉得好?

这条路通向哪里?我为什么要去那里?抵达之后又该怎么走?

这些问题我们好像从来没有问过,毕竟低头赶路已经很辛苦了,何况大家都是这么在走,不会有错,我再不赶紧就赶不上了。

我们真实的想法,从来没有被重视过,也从来没有被训练过。

常常有人说:现在很多年轻人,对自己的一无所知,是会读书却没有自我的“空心人”。这时候,作为中年人的我常常愧疚,会自问我自己是不是也是“空心人”?也许区别只在于他们没有孩子,我有两个孩子。

我可以陷入日常的忙碌中,不去思考这些问题,在承担工作和家庭的责任中,在“麻木的踏实”中度过一生。我还可以在教育现状的裹挟下,要为两个孩子操那么多的心,所以我不是“空心人”?

你愿意让自己和孩子变成“空心人“么?

寻找真实的自己

少有人走的路

吴岭澜被梅贻琦对真实的描述吸引,从“麻木的踏实”中出发去寻找真实的自己。可是这条路不好走。它让吴岭澜感到“羞耻”。因为你居然敢抛弃所有好学生都在走的路,你以为你是谁?

放弃了麻木的踏实,却不知道真实的自己在哪里,当然会迷惘、会不安。还会碰到种种力量把你拉回“正确”的道路,有这样那样的利益交换,有爱的羁绊,甚至还有王敏佳遇到的谣言诽谤,人身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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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很多人,选择了重新麻醉自己,重回主流。就像身边每个人都在感慨孩子要参加那么多辅导班太苦了,但是一转身,接着陪孩子挑灯夜读,“谁又不是一边嘀咕着疯了疯了,一边陪着孩子往前冲?”

我们都在感叹这个时代疯了,不是我们自己想这样做,我们只能随波逐流,我们无法逆流而动,那都是找死。麻木的踏实,才最安全。

所以,这注定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。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在寻求真实的道路上义无反顾、一路向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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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不放弃寻求真实

才能看到自己的弥足珍贵

10年后,吴岭澜学成归来,在清华担任外文教授。此时的吴岭澜已是稳重内敛的大儒。他引用了泰戈尔的诗《爱者之贻》,向自己的学生道出了自己曾经的困扰以及他的答案:

世界于你而言,无意义无目的,却又充满随心所欲的幻想,但又有谁知,也许……你就会从朦胧中惊醒,走出房门,迎接命运的安排。

这是泰戈尔的诗。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,有段时间,我远离人群,独自思索,我的人生到底应该怎样度过?

某日,我偶然去图书馆,听到泰戈尔的演讲,而陪同在泰戈尔身边的人,是当时最卓越的一群人,这些人站在那里,自信而笃定,那种从容让我十分羡慕。

而泰戈尔,正在讲“对自己的真实”有多么重要,那一刻,我从思索生命意义的羞耻感中,释放出来。

原来这些卓越的人物,也认为花时间思考这些。谈论这些是重要的。今天,我把泰戈尔的诗介绍给你们,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岁月里,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索,对自己的真实。

日机大肆空袭昆明,吴岭澜这样的言传身教,让困顿中的沈光耀,领悟了人生的意义。

“希望你们在今后的岁月里,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索,对自己的真实。”这句话,穿过电影,穿过近百年的历史,直达我的内心。

白老师常会提及的一个故事:他在杭州参加一个教育论坛。其中,有一个环节是某校二年级小学生的公开课。当讨论到“你最害怕失去什么”的时候,别的孩子说害怕失去玩具、游戏、朋友……

而一个小男孩站起来说:“我害怕失去我自己。我是我自己的一个代表,就算别人觉得我是错的,我也会保持我自己。因为,我自己很重要!”

什么是自己的弥足珍贵?这个孩子不仅懂得还会捍卫,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懂得,我们自己先要懂得。

因为他们看到了不求真实

永远无法破解的悖论

沈光耀也想像母亲期冀的一样,安心、平凡地生活。可是炮弹炸飞了母亲让他喝的冰糖莲子,玷污了母亲为他织的毛衣,炸死了无辜的孩子。他眼睁睁看着所有珍爱的价值被无情的摧毁,却无能为力。那条路,没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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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也曾为了自己支边的“理想”,怯懦了,退缩了,要和王敏佳“划清界线”。可敏佳的死让他难以逃避内心的真实的拷问,他终身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。那条路,没有出路。

我们为孩子规划的好学校、好工作的路,同样充满悖论:看似是珍爱孩子,担心孩子未来混得不好。为了孩子好,家长可以放弃自己的时间、享受、甚至人生追求。

可是这条路,恰恰又是让孩子最不能珍视自己的路:追求那些别人认为正确、认为好的东西才最重要,而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并不重要。

等他长大,他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,一边为孩子牺牲自己,一边送孩子上那条“正确”的路?极有可能!

那条路,不突破,就会代代相传,循环往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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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“真实”的人

生命自然会发光

吴岭澜是幸运的,当吴岭澜穿过人群直面泰戈尔的演讲时,他听见的是“不要走错路,不要惶恐,不要忘记你们的真心和真性。”

而看到这部电影的人也是幸运的,它让我们看到那些真实的人,内心发出的光,穿越时空,照亮我们眼里的泪光和心里的勇气。

看到“真实”的人

才能真从容

某日,我偶然去图书馆,听到泰戈尔的演讲,而陪同在泰戈尔身边的人,是当时最卓越的一群人(即梁思成、林徽因、梁启超、梅贻琦、王国维、徐志摩),这些人站在那里,自信而笃定,那种从容让我十分羡慕。

这种自信而笃定,不就是梅贻琦所说的“从心灵深处,满溢出来的不懊悔,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”?不就是我们向往敬仰的民国气度、民国风骨?

在我们当下的年代里,这种自信而笃定,为什么寥若晨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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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民国风骨是那个时代的风气,是那个时代的精气神。

日军的飞机在头顶盘旋,炮弹纷飞,联大的师生们抱着恐龙骨架,在山沟里继续上课;屋顶漏雨,雨声盖过讲课的声音,满屋学子跟随教授一起“静坐听雨”。

沈光耀的母亲,怆痛于儿子牺牲的噩耗,仍不忘为送信的同学奉上冰糖莲子水,“喝了水再赶路”。

这些影片中动人的情节并非杜撰,在《南渡北归》、汪曾祺的《跑警报》和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中都可找到出处。

看到“真实”的人

才能真无畏

自带王子光环,又帅又善良又“什么事都能做好”的富家子弟沈光耀,不仅舍了荣华富贵,最后还为国捐躯,舍了性命;

文革前夕,王敏佳为保护同学李想,坚持说警告信是自己一个人写的,在批判大会上被疯狂的人们谩骂、群殴,差点被打死;

支边医生李想在雪灾中将所有粮食留给同伴,只身寻找救援队,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同伴的存活;
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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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主义情怀好像离我们很远,我们的孩子可能并不需要去开战机、挡炮弹,但我还是希望,孩子有直面自己内心,坚持做他认为对的事情的勇气,不管它是一个观点、一个研究成果,还是一个他爱的人。

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,而是从心里给出的真心、正义、无畏和同情。

勇气也并非高不可攀,它源自对自己的坦诚,源于对自我价值的珍视和捍卫。

就好像片中当代的广告人张果果,在尔虞我诈的权力争斗中,在自己的善良可能被利用时,依然忠于我心,骄傲地说“我跟他们不一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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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“真实”的人

才能真情真爱

影片中,陈鹏对王敏佳的爱,在这个宝马香车的年代,也叫人羡慕得心都要痛。在王敏佳被全世界唾弃的时候,陈鹏一往无前做那个用爱给你托底的人。

他的爱那么含蓄又张扬,为了给你讲题,拉起你的小手,跑遍整个清华园,无惧世人的眼光。特殊时期不能写信,他从北京寄来一盒金黄的落叶,那是最浪漫的情书。

最任性的是西南边陲那个小小的床头柜,摆满了那个年代所有市场上能买到的雪花膏。无论你容貌如何,你永远是我的公主,我要竭尽所能地宠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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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为你打造一个爱的桃花源,只要你能平安活下去,我吃再多苦也甘之如饴。

你希望自己的孩子,今生能拥有这样的爱情,还是站在非诚勿扰的舞台上,在身高、学历、相貌、财富的打分中掂量,按键和被按键?

坚信你的弥足珍贵

寒假来临,你可能给孩子安排了满满的课程,让他过一个踏实的暑假。但也不妨带他去看看这部电影,说不定能点亮他,或者点亮你自己。

如果你错过电影,请记住这些充满智慧和善意的台词,坚信你的弥足珍贵:

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你们的人生,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,

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,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,

比如占有多少才更荣耀,拥有什么才能被爱。

等你们长大,

……

常常甚至永远地忘记了自己的珍贵。

愿你在被打击时,记起你的珍贵,抵抗恶意,

愿你在迷茫时,坚信你的珍贵。

爱你所爱,行你所行,

听从你心,无问西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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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
晓莺:童书妈妈编辑部编辑,70后,家有二宝,媒体工作十余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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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用户从未签到

发表于 2018-1-23 15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沙发,收藏文章了,空了细细品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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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用户从未签到

发表于 2018-1-23 1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新闻还是很专业的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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