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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金银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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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5 08:2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鄂西北是个地形多变,地貌多样的地理地带。东西南北的气流在黄土高原的脚下,在秦岭山脉的余脉,秦巴山的两麓交汇,为这里此起彼伏,千姿百态的鄂西北的群山涂抹上各种绚丽的色彩。古老的汉江也在这里进入了中心丰水区域,变得充溢和宽敞了许多。

在汉江之北,这里有一处和河南嵩山同名的高山,老家就坐落在这里山顶朝南的一个山坡。这里海拔近1500千米,与山脚下的汉江两岸是迥然不同的世界,春天来了,山脚下已是春暖花开,温暖烘热;山顶上可能还是白雪皑皑,凉风习习。

不过这里春天的美一点都不逊色。三月到了,积雪融化,青草发芽,阔叶林缓缓穿上了嫩绿色的春装;平地和山顶上的草场渐渐开起各种不知名的花儿;燕子和小鸟在蔚蓝色的天空挥洒着优美的舞姿,它们有时候也会在屋檐下或枝头唱起欢快动听的歌谣,把这里清香四溢的空气填满胸膛,把这里春天的美撒满沟壑,溪流和山岚。

曾经的家乡已经变成了故乡,而记忆还久久的停留在儿时的家乡。夏天的山间溪水,秋天的柿子树,冬天的向阳山坡,最深刻的还是春天的金银花。田间地头,路边坡下,一排排,一片片洁白的花蕾。最美的还是那石板壳周围缝隙长出来的金银花,藤蔓或铺沿开来;或互相纠缠,绕着大石板围成一圈,像一个美轮美奂的舞台。几个小伙伴一起偷着爹娘玩游戏,打牌,或者一个人玩蚂蚁,打瞌睡,花香伴着美梦到月亮升起,直到听到爹娘的吆喝才知道回家。最让人幸福的是金银花还能梅开二度,把春天的惊喜延续到晚秋,真是花中的坦荡君子,“金花间银蕊,翠蔓自成笑把芬芳和美丽一点不留的安放在人间。

小孩子喜欢金银花,可能并不是美丽,而是舒适好玩。小时候爹娘让帮忙采择金银花,非要靠比赛,奖励或监督呵斥才能有效率。那时候总是怕杂草花蔸里爬出的蛇,或者金银花叶子上面的毛毛虫;只敢采择那些长在高岗和透明地带的金银花,也总是被蝴蝶和小伙伴所打扰,所以每次采的都不多。不过在父母的教导下已经有了商品的概念,知道金银花也是钞票,也是喜欢的糖果。知道只要多采金银花,多卖钱,父母一高兴就可能赏自己好吃的。爹娘心情好了,自己在金银花地的旁边盖房子,修路,捏泥人,也就不管了,想想就挺幸福的。

长大了喜欢金银花,并不仅仅是美丽,而是思念和幻想。春天里一直都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上学,小学,中学,专科。都是在越来越远的地方,回家的次数也是从每天到每星期在到每季度。山高路远,站在山顶的家,父母和那房前屋后的金银花已是心底最感人的画面,“春风银花艳阳天,疑是父母立山巅;儿在远方好想念,归心似箭梦家园”。

春天的时候回家了,父母的照顾和溺爱就像金银花的花蕾一样,温暖一点,温度一高就没心没肺的开放了;淡黄淡黄的花瓣,没辙没拦的露出淡红色的花蕊。一个星期天或多呆几天,寂寞青春素开始疯长,荷尔蒙开始泛滥;山里的女孩子像山上的野桃花一样少,几乎都辍学出去打工了,而同院子的不读书的小伙伴已经少女初长成了,也恰好没有出门。于是约着一起去采择金银花就是最好的借口,这个时候好像金银花也变美了很多,也暂时忘了学校那个自己可望不可即的暗恋对象。

现在想起金银花,不仅是金银花真的很美丽,不仅是那不可磨灭的青葱记忆,更多的是金银花给我的思考和启发。和大多数父辈一样,以前对金银花的了解也仅限于感性的认识;表面的,常识性的连一知半解都没有深入。过去老乡们习惯于自足自给,以粮为刚,把金银花当做副业中的经济作物来种植,市场价格不好的时候,有些没有远见的人甚至铲除田间地头的金银花。我们也不能因此嘲笑他,基于当时一是交通不便,种粮更能满足需求。二是市场不发达,市场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,还不懂市场是潮起潮落,循环往复的抛物线。三是没有形成产业链,只是一个非不可再生,非具有竞争优势的原料的小微提供者。甚至都不敢规模种植,更别谈专业种植,更很少有储运,交易,加工,使用的知识。四是不具备开拓市场,升级市场的思维和能力,不具备审时度势的市场观察能力。金银花除开药用,在食品,养生品,旅游休闲市场也是大有前途的;比如建一座兼顾种植,加工,旅游,养生休闲的金银花山庄。

不过这样的想法和规划,对于老家那个山高路远,交通闭塞,远离城市客源的地方来说,就是天方夜谭,贻笑大方了。如同我们的工作生活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;很多时候,很多人都努力的好好活着,却还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碌碌无为者,一个随波逐流者。像金银花一样,在老家的众花中出类拔碎,就像那些战胜困难,冲出现实包围并实现理想者;那些衣锦还乡后不求回报反哺家乡的人,怎么能说不是我们的榜样呢?

人间最美四月天,愿为农人种花田,就算生活和工作堆积了很多的不完美遗憾,但人生总得有一些自由散漫和轻松写意。停滞的故乡如冻龄美女,又如山野中的金银花,抹平了岁月的沧桑,不打扮,不修饰,还能保持一如既往,不忘初心的美,其实这也是最美的乡愁。


家乡的金银花以前开了几千年,故乡的金银花今后还会开几万年。离开家乡随波逐流的活着,自然的大手也许会把我投向任何一个地方。家乡变成了故乡,异乡变成了家乡,但是那葱葱郁郁,白白灿灿的金银花却永远在我的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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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0]以坛为家III

发表于 2018-4-8 10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最美人间四月天,金银花开香溢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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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0]以坛为家III

发表于 2018-4-8 10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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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0]以坛为家III

发表于 2018-4-8 16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花香四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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