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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清明征文] 写给梦里的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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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9 10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眼前,突然空旷了。

当一场秋雨过后,寒意突然侵袭你的身体,你张开眼来,发现落叶卷地,太阳虚浮,万物在离你远去。你站在风中,不再感受到凉爽和芬芳。一切都远了。流动和芬芳,都飘浮在空间之中,离你很远很远。

就这样,走着走着,你前面的人少了。走着走着,你前面没人了。父亲走了,像深秋里一片落叶一样,悄然而去。

父亲。你可知道,你未曾离开,常出现在我的梦里。

昨晚,我又做了一个梦。你亲切地喊着我的小名,“海云、海云,你该给你妈打针了……..” 喊着喊着,突然间不见了你的影踪。我喊他,没人应。

我四顾寻找,大声呼喊,喊声落在黑暗里,好像给吞吃了似的,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。彻底的寂静,给夜色增添了分量,也加深了我的忧伤。往前走走,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昏暗。我脚下是一条水泥路,旁边有林木,山坡,对面是汉江河,水有多深也探不清。向后看,山坡越发陡峭,不见灯火,越发黑暗幽深。近处看,到处全是坟墓,半人多高的杂草档住了视线。惶急中忽然醒了,看见母亲安静地睡在我旁边,原来是做了一场梦,是梦见我那已离开人世间的老父亲了。

泪水哗一下子涌了出来,我的老父亲呀,你何时悄然走进我梦里,又何时突然消失在我的眼前呀!

“海云,你妈呀!”清清楚楚是父亲的声音,是没有生病之前的那个声音。

“梦里“海云,你妈呀!”这个声音分明是父亲牵挂着母亲呀!

我回过头来,寻找草丛中睡着的父亲,不知道是黑夜让我迷失目标,还是眼里有什么东西,我什么也看不清,一片黑,黑的让我心慌,让我着急,让我脑袋一遍空白,我不知道,只是泪流满面的寻找。

父亲行医一辈子,年青时腿受过伤,老了腿脚行动不便,去年夏天上厕所时,不小心滑倒,从此不能站立行走,身体便大不如以前了。去年冬季开始大病,而后每两个月小住一次医院,治疗十几天后再出院。出院后怕冷,大小便失禁,晚上整夜无法安睡,每天要靠安眠药才能小息片刻。但他却乐观地对待每一天,还天天有说有笑,讲些笑话逗母亲开心。

我清楚地刻,父亲走之前第三天恰好是星期天,孩子们都一同聚集到父母家中,陪他下棋,陪他打牌。谁能想到,第二天便又住进了重症监控室,第三天下午四点便悄然地离开了我们。

“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”。父亲呀!你可知道,你悄然地离开,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,告知下母亲一声。你可知道,这两个月以来,最伤心难过的是母亲呀!因为悲伤过度,不停的哭泣,本来就有白内障的眼睛更加看不清楚了,一夜之间,苍老了许多,脸上也堆满了皱纹。

父亲与母亲都是1936年出生的,母亲比父亲大半岁,从小以父母之命定的定下的娃娃亲,可谓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共同走过了童年,少年,青年和老年,经历了战火、疾病、政治风暴,生离死别……恩爱到老。

父亲对我的爱,让我温暖一生。

记得有一次和父亲 闲聊时说我小时候摔了一跤,大概5.6岁吧,我也不知道几岁,伤口感染,高烧不退,土台的技术不行,有危险,伯伯连夜和“狼爸子”姑父把我抱到丁家营卫生院看病(注,当时计划经济时军工总后厂3641、3687等军队卫生院驻扎在丁家营镇技术过硬、条件完善),看完病蹲在医院走廊里,吃着从家里带来的干膜,喝着白开水(水瓶也是从家里背来的)。此时的父亲双眼通红,满脸疲惫,但却不放心的一遍又一遍询问医生我的病情如何,这个镜头我原以为只是电视里的镜头......

父亲。你让我深深地体谅道这句话的含意,那就是什么叫做“父爱如山’。

87年,我考上了中专,得知消息的你欣喜若狂,中午,你亲自杀了一只下蛋的母鸡炖上汤,让母亲到自家菜园里摘下新鲜葱和蔬菜,同样高兴的母亲在厨房里摊上她拿手的葱花油馍,整个屋子充满了欢乐的气氛。那天中午,母亲拿出存放了几年自己酿造的米酒与父亲开心的喝起来,俩人喝的脸都红红的,那温馨的一刻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
成家后,有了小孩没人照顾,你又说服母亲离开故乡来城区给我照看小孩。从生活上、工作上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我,让我每一天都感受到你和母亲给我的爱。

我亲爱的父亲,你对我的爱,我却无法来回报,留给我的只是遗憾。

人到中年如同深秋,一路相伴的人,走着走着,丢失的丢失,离开的离开,遗忘的遗忘,大地空落,树木萧条。那么多人都忘记了,消散了。可是,父亲,你说过:“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”,这一生我又怎能忘掉您呢,亲爱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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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15 16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清明时节悼先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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